眼泪,看得到的,看不到的。
痛,为人知的,不为人知的。
坚持了那么久,每天拼了命的告诉自己要撑住。然而,就那么一瞬间,所有坚强的神经就全都溃不成军了。
方向在哪?出路在哪?我实在太累了。。。。。。
吃午饭的时候,食堂里,眼泪扑簌簌掉在盘子里。
我想是因为对面坐着的是婷婷吧,才有可能让我如此在大庭广众之下卸下所有装甲。
我以为这一切发生得都很隐蔽,没想到食堂的大师傅递过来一打纸巾,边哄我边说晚上请我蹦迪。
婷婷总是习惯称呼他为“胖叔叔”,呵呵,其实人家大不了我们几岁。
他还给了我一张金卡,说是他的服装店的,只有消费满一千元才会换得的那种。
婷婷说瞧啊,电视台的人都多厉害,连食堂的大师傅都在外边开了那么个高级服装店。
我笑了。
出了食堂,本以为自己忍住了,已经做好了逆流而上的准备。
然而,当我看到无,听到她问我:“你怎么了”时,那道防线彻底崩溃了。
就那么傻傻地站在院子里,伏在他的肩膀上,哭得是那么大声……
我是有朋友关心的,他们不停地安慰着我,然而心里也知道,这是任何安慰都抚慰不了的。
婷婷跑到KFC买了盒蛋挞给我送到了部里,说心情不好的时候吃甜的很管用。
我又笑了。
苗看到了,边吃蛋挞边嘟囔着说我们是同性恋。
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扫兴的。因为今天婷婷拿到了第一份工资。
她还约了璐璐,本打算晚上请我们一起吃饭。
而今晚本应该是三个人一起举杯庆祝的……被我打破了计划。
我真的打不起精神,真的感觉好累。
到机房开始无休止的工作。
被采访者说话时的口水声让我胃里的几个半消化的蛋挞精神了起来。
敲击着键盘,手指变得越来越冰凉。眼睛酸得模糊了视线。
听到手机响才知道自己已经在机房里睡着了……
叶照例来接我下班。
我则一路无语。
他问我怎么了,我摇头不语。
不是不想说,是我不知从何说起。
有时候觉得我们隔得很远。他永远不会知道我的情绪是为何而变。
在他眼里,我应该是个情绪多变的怪人吧。
而我也不会在他面前像在婷或无面前一样那么柔软。
因为我知道,他也不会像他们一样不问原因就心领神会,甚至感同身受。
忽然觉得孤独……
回到家呆呆看着墙上的画,那幅我临摹的《
星月夜》。
很想拿起画笔,很想去画油画。
很想去感受那个过程:让极具立体感的颜料堆积在画纸上,纠缠不清,很纷扰,颜色扭打在一起。
那是一场没有声音的撕杀,就像我心里蒙受的痛……
然而最终,一切只停留于想象。
对着冰冷的电脑倾诉之后,还要继续完成明天的稿子,准备一个接一个的选题,迎接充满未知的2006年。